你要的準,是死屍才能給的準
有一群人來質疑占星。那些人的論點鎖在一件事上,一個沒辦法穩定預測的系統,在預測上就是沒有用。他們說,氣象預報也不是100%準,但我們仍然信任它,因為它的方法論可以被驗證。占星如果無法被重複驗證,那就沒有預測力,沒有預測力,就沒有掏錢的理由。
這段話聽起來很有邏輯,在某個社會位階上會認同這個邏輯。問題是,它建立在一個一個那些人沒意識到的前提:人心不變。你另一半都會偷吃了,你還寄望人心不會變?
你們要的那種準,是我說你明年被裁員,舊真的被裁員。詞彙說中叫準,詞彙不對叫不準。簡單粗暴的定義占星學,甚至是人生,但它預設了這個人的生命只有一種走法。他被裁員,不是因為他做了某個選擇,而是因為他的人生是寫好的劇本,他只是在裡面照單全收。
一個8宮強的人,他的生命場域是錢和權的糾纏。他可以一直被捲進去,焦頭爛額,覺得錢和權的糾紛就是他倒楣、或是別人害他。也可以把這個場域裡的資源當成自己的,玩轉大錢,成為一個擅長調度資金和權力結構的人。這兩個人,場域是同一個。預測是同一個。一個走低階,一個走高階,但都是8宮的能量。
批評者看到的是:你說這個人會有錢權糾紛,結果他是個玩資本的高手,這樣算準嗎?在他們的框架裡,這不算準,因為詞彙不同。這是他們的認知侷限,不是占星的問題。見過最大的世面是公司茶水間的人,很難想像高層次的世界長什麼樣子。他們無法想像同一個能量有不同的展開層次,所以他們只能用最低頻的那個版本當標準。
但人有自由意志、有意圖,他會影響到場域是以粗糙的粒子運作,還是精微的能量流動。
占星給的是能量的方向和時間點,不是你這個方向裡的選擇。你選擇怎麼走,是你的事。場域在不在,是星盤的事。這兩件事不衝突,但批評者把它們混在一起,然後說占星說不清楚。
還有一個問題他們沒有意識到。他們用來圍剿我的論點,全部來自同一個層次的思維、同一套框架。這不是說他們的問題不值得回答,而是說,他們能夠提出的問題,就受限於他們所在的眼界與視野。
我沒辦法精準描述我沒見過的生活層級。資產階級的思維模式和資源結構,因為我沒有那個直接經驗,就無法給出精準的比喻。這是我的受限。但這群人圍剿我的方式,讓我看到的不是什麼深刻的哲學挑戰,是一群同頻率的人,用同一種問題輪流問我,然後以為這樣就構成了嚴謹的質疑。
他們要求占星的預測標準統一、可被重複驗證、結果明確。要做到這件事,有一個先決條件:人不能有選擇,生命只能有一種走法。還自豪這是科學標準,卻沒想過人心是變因,你扼殺了變因,變成被命運宰控的魁儡。
你們要的那種準,只有一具死屍才能提供。因為死屍不會選擇,不會轉化。它就躺在那裡,讓能量把它推到終點,每一步都符合預測,每一步都可以被驗證。
這樣的人生,我沒有興趣預測,他們也不需要占星師,需要的是等死。
占星存在的意義,是告訴你這段時間你的能量在哪個場域、有什麼可能性。它不保證你會走哪條路,因為那是你的事。它告訴你的是,這個場域有哪些門,機會要跟不要,是你的選擇。劇本寫好的人生,你連意外都不配有。
說占星不可驗證,是因為你只認識一種準。那種準,你得先放棄做人。


